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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雪天,遇见爱

来源:爱情故事 作者:dbo 时间:2009-05-28 08:00 点击:
站在宽阔的站台上,有些茫然地随着熙熙攘攘的人潮往大厅移去。每移一步,都得下很大的决心。
这里就是北京,这里就是首都呀!
不停地自我催眠,可是骤然失去方向感的巨大恐惧迅速代替喜悦,若不是已经过临检台,她想,她会立即懦弱地调过头,窝进那个目前认为最有安全感的车厢里。
十一月底的北京气温很低,习惯了南方温暖潮湿的气候,一时难以接受北方的寒冷。长时间压着而变得皱褶的白裙即使不停地用力去拉还是无法恢复原状,她不太确定经过长时间颠簸的自己看起来会不会过于狼狈。
土生土长的南方人,一直中规中矩地过着平淡的生活,她想,这辈子再也没有比这更惊世骇俗的事了。
想起了当她向同事说:嘿,我要到北京见网友,看雪,找氧去了的时候,同事的回应:又烧糊脑子又胡思乱想了。
滴滴……
失神地掏出手机,是莎莎发过来的:小莫,我们现在已经在火车站了,没有字牌,只能凭感觉认出对方喔!
真的要见面?
开始惊慌,开始犹豫。手在凉,心也在发凉。突然想起某次和绿炎的对话:
小莫:我觉得网友之间,只存在想象的空间才好,现实太残酷了,只能透过虚拟网络把对方想得更完美。
绿炎:嗯!之前试过和网友见面,大都见光死,现在的恐龙多。
小莫:如果有一天你看到我了,然后很现实地说小莫怎么也是恐龙怎么办?
绿炎:呵呵,或许吧。我这人比较直,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喔!
不要见面了,不能见面了。对于自己的外貌一直没有自信。她向后退着,脑子是乱糟糟的一片,信息又来了:
小莫,哨子也过来了,现在就差你一个而已,不准有任何逃避或者迟疑的心理。
无路可退了吗?为什么踏上火车的时候,没有半分犹豫?是生活太枯燥乏味了,把她逼疯了?
三流学校毕业后一直呆在安静沉闷的工厂里,过着平淡而机械的办公生活,领着为数不少却也不多的固定工资。她以为,她会满足这样的生活。一个普通平凡的女孩,不敢奢望有什么不一样的生活。
如果不是偶然闯进那个网群,她想,这样的生活不会有任何改变。
无聊的日子里,上网成了唯一的消遣和减压。怎么进入这个群,她想不起来了,只知道因为这个群,因为他们,她灰蒙蒙的世界开始一点点地拨开,开始一点点地发出艳丽的色彩。
莎莎是群里的开心果,河北人,在北京上学、工作,总是那么开朗乐观,和她聊天,自己的情绪也会莫名地被她的快乐感染;哨子是个热情风趣的武汉男生,能说能笑还能闹,是群里的活跃分子;绿炎是个北京人,给她的感觉熟悉却又陌生,总是静静地在一旁看热闹,偶尔插入一两句幽默却又极富哲理性的话语;而她,因为对生活的失望,字词间带有淡淡的消极,总喜欢挑他们的语病再展开另一场惊天动地的争执。就是这么四个人,短短一个月里把天南海北翻了一遍却还是有侃不完的话题,也因为他们,群里几乎没有安静的一天。她坐在电脑前的时间开始延长,最后不得不换一副眼镜。
这天,四人意犹未尽地结束一天的阔谈:
莎莎:嘻嘻,我们可是史上最强最能侃的铁四角。
哨子:什么时候我们这四角可以齐聚一堂,不再缺角呀?
绿炎:要不你们来北京,小莫,你不是想看雪吗?北京就快下了。
就这样,一时的冲动让她迢迢万里,只身一人从南往北。
大厅里,人声鼎沸。出行的、接送的,大大的字帖,喧闹的人声让她开始头晕,她以为广州的火车站够大了,但对比这里,简直小巫见大巫。
凭感觉?
只见过莎莎的相片,但听说她最近换了个发型,她不确定能否认出。
“小莫……小莫……”
背后传来的叫声,让她僵在原地。
是个女声,很轻快,充满活力。她完全可以肯定就是莎莎的,虽然从未听过。
一道人影冲到她面前,才刚转过身,就被来人热情地抱住。鼻子,闻到的是淡淡的清香,而眼睛,落在随后出现在她面前的两个高高的身影上。
“呵呵,小莫看起来还很小耶,而且还……”待莎莎把她放开后,左边阳光帅气的男生咧着大大的笑容对比她只及他脖子的头顶。
“那……那是我没穿高跟鞋。”胆怯被初遇的喜悦一扫而空,她不服气地晃晃脚上的平板鞋。
“就算穿高跟鞋也和我差一大截。”莎莎自恋地挺直她修长的身躯。这时她才抬起头注意到莎莎:标准的瓜子脸,新烫的卷发,深紫的开襟外套,米色的围巾,深蓝的牛仔裤,确实是那种很有回头率的女生。
自卑感越来越强烈了。一米五六的她相对他们确实过于娇小,及肩的短发,整齐的流海,粗框的近视眼镜,圆圆的苹果脸,而且还是经过努力减两公斤的效果。
绿炎呢?
心被纠紧,她偏过头。他是否把我归结为恐龙一族?不安地想着,视线捕捉到一张棱角分明的脸,眼睛很深遂,带着淡淡的笑意注视着她。
“走吧,在这里傻愣什么?现在先回我的小窝,小莫现在一定想洗个热腾腾的澡吧!”
莎莎就是莎莎,有点臭美,却那么乐观又善解人意,如果她是男生,也一定希望有个这样的女友。
抬起脚,手中的行李突然被拉住。回过头,是绿炎。
“你怎么穿这么少?”
他拧着眉,圆腔淳厚的磁性音质让她心跳加速。是一直喜欢的纯正的京腔。
“我……火车上……有暧气,所以没……没觉得冷,而……而且广东现在还很热。”她结结巴巴地解释。
因为曾经有人说过他喜欢女生穿白裙子在风中摇曳,很纯很可爱,所以很自然地,她把这条秋装的连衣裙作为初次见面的装备。现在,却有了被窥视的惊慌。
“北京很冷。虽然你这样很可爱。”很轻的音量,像是在自言自语。喧杂中她听得不太清楚,刚想张口询问,却突然被一件宽大的外套披住,然后手上的行李也被他接了过去。
很淡很淡的气息,说不上的舒服,想着还带有他暖暖的体温,她的脑子更乱了。
“北京的人还不是普通的多,单是这火车站就吓死人了。”哨子啧啧惊叹。
“这就人多啊?王府井、天安门那边才叫多呢!”莎莎不以为然地笑道。
出了车站,尾随他们往停在马路旁的一辆高级奥迪走去,耳边是莎莎叽叽喳喳没有中断过的介绍:“这边是故宫,那边是天安门……这几天我和绿炎会尽地主之谊,好好招待你们这两个远道而来的贵客。”
“喂,我哪里远啦,坐飞机就一会功夫。”哨子不满地哇哇大叫,却不忘绅士地拉开后座的车门示意她上去。
铁四角里,和哨子的关系最冷淡,从来都是三人或四人才会闹的,而绿炎……
“哈……哈啾……”
“小莫,你也太差劲了吧?”哨子调侃她。
“呵呵,北京的气候不太适合我!”
“但北京人会温暖你。”刚把行李放进后厢准备进入驾驶室的绿炎接过她的话平静地说道。没来得及体会话里的含义,她眼尖地发现他只剩一条米白的V领毛衣。
“嘿,这个给回你。我不太冷了。”她拿下肩上的外套递给已经发动车子的他。
“小莫你就别和他客气了,男人嘛,这点冷都受不住吗?”副驾驶的莎莎用力戮戮绿炎的胸口,他的反应依旧是很平淡很友好很绅士的微笑。
“哦。”讪讪然地收回手,突然一种比寒冷更稚心的闷气堵住她的胸口。
接下来的行程,他们几乎把整个北京都游遍了,天安门,紫禁城,密云水库,未名湖,颐和园,凡举莎莎在网络向她描述的景点都游了一次。
“嘿,好冷哦。这边有买帽子的。”
莎莎尖笑着率先冲进一家饰物店。
她发现王府井和广州的各大商业城的风格是截然不同的,广州注重的是现实的经济化,很繁荣,很华丽;而北京却注重的是浓浓的古城文化,四合院、装潢复古的商场……
“莎莎,这顶适合你。”哨子坏心眼地拿起一顶款式较为老旧的帽子扣在她头上。
“应该你戴才对。”莎莎不客气地反讽。
真是一对活宝,网上闹不够,现实里也这样子。她笑着,一边随意地浏览五花百门的帽子。
“这顶吧,这顶适合你。”一路沉默的绿炎突然拿起一顶米色镶着可爱的鸭子形状的绒毛帽戴到她头上。
“啊?这顶好吗?”她对时尚没有多少鉴赏力。
“嗯,很适合你。口耐的小鸭子。”
他记得?她一直极力隐藏的情感被这轻轻的一句话挑起了:
绿炎:每个人的前身大概是由某种不同的动物进化而来的。
小莫:那我的前身大概是丑小鸭,因为我很有自知之明。
绿炎:丑小鸭就是天鹅的原始部分,不能分开说。
小莫:那是童话,现实里没有童话,鸭子就是鸭子。
绿炎:你的生物比我好,我对鸭和鹅分不清。
她抬起头看着他,而他,也在对望着她,两人之间只剩下呼出的白茫茫的暖气。
 “嘿,绿炎,这顶合适你。”莎莎的叫声让她恢复理智。她微笑地看着莎莎把一顶格子系的绅士帽子戴到他头上,两人亲密而满足的笑容。
强颜欢笑的背后是刻骨铭心的痛。脑子空荡荡的,就剩这么一句话。
归期已经到了倒记时,在南方的日子里,她从来不知道时间也是可以过得这么神速的。
这天,终于到了登长城。
“莎莎,哨子,你们别走这么快嘛。”
气喘吁吁地扶住墙,她向已经跑了很远的两人抗议。
“是你自己差劲了。”莎莎冲她吐舌。
“快点吧两只窝牛,我和莎莎在上面等你们。嘿嘿,现在我得加紧时间享受难得的二人世界咯。”不给莎莎任何反驳的机会,哨子立即拉起她狂奔起来。
这个哨子,总爱逗弄莎莎。
突然间她察觉了比她当初所想的更复杂的情感在他们之间散开。哨子总在刻意讨好莎莎,莎莎经常在他们面前对绿炎做出一些亲密的举动,而绿炎,一边心安理得地接受莎莎的亲密,一边却若即若离地勾起她和他共同的回忆。
“怎么了?累了?”
比他还落后的绿炎笑岑岑地注视她的满头大汗。
“嗯,突然觉得这好汉也不易做。”努力让自己平静,她想,她和绿炎不会有任何交集的,不存在奢望,就不必紧张。
“呵呵,你很幽默。像你这样的女生,怎么会没有人注意呢?”绿炎接过她脱下的外套。
她知道他指的是她从未谈过恋爱。
“我的爱情很廉价,但我身上最值钱的就是它了,所以我会好好地保管它,直到某天遇到一个愿意一辈子只爱我的人。”
当时她的回答是这样。
虽然已经做好被他嘲笑的准备,但,那一次,他却是沉默了,许久才敲出这么一段话:“你应该为你的爱情观而骄傲。”
突然感觉他很陌生,回复到从前最初相识的那段时光。
那时他话不多,但每一句话都让她颇具感触。当时她在想,这人一定历经沧桑,而且交际超强,如果成为敌人,或许已经足够致命了。直到有一次,因为某些事,她开始厌世,变得更孤单。群里的人继续天南海北,没有人注意她的异状,她在想,网络果然是虚拟的,只图一时的欢乐而已,最终的孤独还是自己承受。那一天已经决了心地要退出,而这时,绿炎却打开那只小小的没人打开过的窗口,耐心地开导她,安慰她。
你是只迷失的小羔羊!他无奈地说道。
那你是个专替人解告的神父。她迅速敲出这么一段话。
那时,他们的关系就是这样子,很单纯,却又很亲密。
 “是实话还是讥讽呀?”一下子莫名的闷气上来,她尖锐地问道。
“莫儿……”他叹了叹气,“你真的很敏感。”
莫儿?
心再次撼动了。她的网名叫小莫,可有一次,他叫她莫儿,虽然不知道是否带有京腔的习惯成分,但那一阵,她感动了许久,这与众不同却带着宠爱的称呼让她怦然心动。
“我还是比较喜欢你说我幼稚。”
确实,相对于他们三人,成熟,稳重,事业有成,而她,只是个不可爱不漂亮还有些固执的小女生罢了。
“你很可爱。”他拨拨她的短发,“这么口耐的发型哪里像男生?”
又开始沉沦了。
那一次长长的秀发被庸师越剪越短,一时无法接受蓄了许久的长发就这样离她而去。心痛的那阵子,也是绿炎安慰她的。
“我早已做好被打击的心理了。”感悟到世界只有铁三角就足够坚定牢固,而她,只是被包容却不起任何作用的一角而已。
绿炎不再说话,只是轻轻地拍着她的头。
京城的夜晚,金碧辉煌。坐在不属于她的城市里,有些失神。
莎莎出去了,空荡的屋里只剩她一人,哨子早上回武汉了,临走前,他当着众人乞求的那一幕让她心疼:我现在有个来北京工作的机会,如果有人愿意留我,我会留下来的。
当时莎莎笑得没心没肺:北京有什么好呀,人多沙尘暴也多,北京人都恨不得走光呢。
心疼哨子,因为自己也抱着类似于他的情感,但她不会说出来的,她没有勇气。
权当这次是魔法生效灰姑娘变成公主的境遇吧,就算以后她嫁为人妇,继续平庸乏味的生活,但这一次已经够她回忆一辈子了。
轻叹了口气,她抱着绿炎送给的大熊猫继续发呆,这一次,绿炎没有引起任何遐思地每人各送一个。这只可爱的熊宝宝是带不回南方了,她有了私心的想法,要把它退回他,让他看到它,就会想起曾经还有这么一个南方女生,这次一别,四人大概回复不了从前的单纯了。
突然一阵争执让她失神地走向阳台。循着微暗的街灯,她看到了绿炎的奥迪。
“你到底对我是什么态度?我受不了了。”那是莎莎的声音。
“好朋友!”一贯平静沉稳的京腔。
“好朋友?和小莫那样的好朋友吗?只是网友而已?”已经明显的哭腔了,“你可不可以不这么博爱?一边给我希望,一边又对小莫……”
接下来是撕声咧肺的哭声,看来莎莎一定受了很大的伤害,否则像她这么自信乐观的女生怎么会轻易落泪。
最后黑夜里只剩一片静谧,她看见莎莎和绿炎拥抱的身影,拉得好长,好长。
她想,她果然不属于这个城市,来北京最大的希冀破灭了。她忘了,绿炎在安慰她的同时也会安慰其他人,这就是绿炎,总是这么绅士,这么博爱。
“莎莎,我想这两天就回去了。公司来电话了,说最近工作忙,剩下的假期可能要销掉了。”
第二天,莎莎起得很晚,眼睛还是红肿的。
“啊?这么快呀?”
对于这个临时决定莎莎很吃惊,但也暗地松了口气。
“听莎莎说你这两天要回去了?”
绿炎单独把她叫出来,然后载她到未名湖。
“是啊,很感谢你们这些天的盛情款待,我会永远记住你们的。”眼角湿润了,忽然想起绿炎说她讨厌哭泣的女生,一哭他就想跑,她不要他跑开,这辈子大概就这一次和他这么近距离了,所以硬是把眼泪逼了回去。
绿炎没说话,只是视线一直落在辽阔的湖面。
“只是可惜最终还是没看到雪。北京下第一场雪的时候记得告诉我,还有未名湖结冰了,你和莎莎在这里滑冰里要记得传张相片给我喔。”
泪水再也无法控制了,她只得咬住唇不再说话,把头压得更低,突然,温暖的怀抱瞬间击溃她伪装的坚强。
别了北京,别了莎莎,绿炎。
固执地不要任何人送行,她拎着孤零零的行李包,孤零零的一个人看着风景向她倒退。
手里,已经把那张车票抓得汗湿。
“呵呵,姑娘,北京下雪了。北京下第一场雪了。”热情的司机大叔咯咯地笑着,像个孩子般满足。
下雪了?
激动地摇下车窗,是喔,已经下雪了。原来雪是这样子的,白白的,小小的,冰冰的凉凉的。
这是她第一次看雪,大概也是最后一次了。
踏入车站,人们都裹着厚厚的外套,脸上挂满了喜色。许是这一场雪的缘故吧。
她拉紧莎莎送的围巾,很暖。
莎莎,祝福你和绿炎。
她笑了笑,毅然地向临检台走去。
“莫儿……莫儿……”
带着重重的喘息,浓浓的恐惧,淳淳的京腔,她转过头,看着向她奔来的男人,很高,很帅……
“莫儿,别走了。留下来,我陪你去内蒙古,我陪你骑马。今天下雪了看到了吗?你不是想学滑冰?”
他记得?
他还记得?
她曾说过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去内蒙古骑马,在北京看雪,在未名湖滑冰。
他都记得!
闻着他的气息,让他紧紧地把她拥住,透过朦胧的视线,她看到窗外飘得更大的雪花,很白,很美……
她想,原来南方的女孩也是属于北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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